第百枠五闻 龙门见鱼（1/2）
那一场笼罩全部天界的“墨雪”，一直持续到天夜地昼将尽。
日月天上形同“日月”的那枚鱼符，不但再无光明，而且从日月天径直坠落，掉落在天河之水中。
几次浮沉后，便再也觅不见其踪影，就似乎消融在了弱水里。
天界地界从此相通，不再需要每隔十万年的“天夜地昼”。
处在日月天之后的地界，似在天界百天上开出一个宏大的窟窿。
天河之水无法流向地界，冥河之水也不能倒灌进天界。
甚至。
当天界开端飘下墨雪之时，三千弱水于同一时间静默，再也不似之前那般，可以涤往邪恶。
天河就像一条流经天界的普通河流，不但仙神可跃，就连那些从地界簇拥至天界的妖魔，也可轻松涉水。
地界的妖魔之气缭绕在昔日的“日月天”上，墨绿色的光芒令仙神深感邪异。
再加上天帝那一条“除魔卫道”的天命，使得一场仙魔大战，已在酝酿之中。
……
仿若乌鸦之羽一样的墨雪，遇山则落，遇水则浮，遇云则进。
仙鹤都变成黑冠，祥云再也看不到象征祥瑞的光辉。
墨雪不似普通的雪那样，遇热便会消融。
诸多仙神用尽浑身解数，也无法将其抹往分毫。
就连身为火灵的磬，身上也落满了难以抖落的“灰”尘。
没过多久，天界仿佛生出一片灰玄色的大地，祛之不尽。
……
神地。
鱼临渊手握青竹，眼力如炬。淡蓝色的眼珠里，紫色梵文透着一股特别的气味。
看到鱼为渊时，他一言未发。甚至在和脸色怪异的雨儿四目相对时，同样没有说话。
唯独在看到十二条玉龙围绕着的月轨时，惊奇地吐口而出。
“这是……龙门？”
听闻“龙门”二字，水色眼前浮现出鱼临渊跃龙门的画面，不由自主地盯着月轨发愣。
“既然是龙门，为何又以这副样子容貌沦落至此？无论是它的名字还是用处，似乎都与曾经涌现在明镜台上的龙门相差甚远！”
一边说着，水色绕过紫玹，稳步走到鱼临渊身侧。
此时的水色，就像贤内助一样，在有意无意地提示鱼临渊。
她信任，就算鱼临渊鱼年所剩无几，必定与眼前的“龙门”息息相干。
她毕竟还是舍不得，亲眼看着鱼临渊灭亡在自己眼前。
鱼临渊盯着月轨，足足三息。
然而除了墨雪不会落在月轨上，他也无法看出任何特别之处。
轻轻摇头，将手中青竹竿缩短至只有筷子是非，随手背在身后。
未见鱼临渊抬腿，已然一步涌现在月华和戮潭眼前。
一个“鱼临渊”已足够他们头疼，此时又涌现另一个，可想而知两位御天神主的复杂。
“鱼临渊，你到底想要干什么？”
戮潭身为杀神，面对气势汹汹的鱼临渊半步未退。
但见鱼临渊只字未回，转而看向“心胸”不同的月华。
“我从未到过天界，你们又如何得知我名讳？
难道……就由于他？”
“老夫固然曾执掌月华天，但也无法窥测他真身！而你，亦是如此……”
鱼临渊放声大笑，青竹在手背上敲出烦闷的响声。
忽然之间，以聪颖的眼力看向两位御天神主。
“他是他，我是我！这世间，只有一个鱼临渊，是我！”
说话之时，左手从身侧向雨儿伸出，正对眉心。
五指微微用力，那独属于鱼主的霸道之力，轻易将雨儿眉心的黑鱼符拽出。
雨儿随即直接瘫倒，那些昔日的记忆，也随着灵力从身材溢散而出。
当她重新变回凡人之时，鱼临渊左手忽然发力，黑鱼符顿时化作晶莹的光尘。
水色飞身落在雨儿身旁，将柔和的灵力从她后颈灌进全身。
“她……”
“雨儿怎么样？”
“很衰弱。恐怕以这副血肉之躯，撑不了多久！”
“如若你都束手无策，那只有……”
鱼临渊嘴上没说，可水色已经明确，身为一个鱼年将近的鱼主，他只能送她往“循环”。
缓缓吐出一口吻，鱼临渊平伸着左手，将尚未落下的墨雪接在手心。
他能感到的出，墨雪之中不仅蕴含着一丝丝恶念，居然还有一缕缕善意。
再度看向月华和戮潭时，鱼临渊露出不怀好意的一笑，看上往神畜无害。
“神族和灵族同出混沌，从来不进循环……
既然神灵要取我这徒儿，那不妨分出一半，往循环里陪她，持续寻求于她可好？”
戮潭和月华何时受过如此凌辱，他们又岂听不明确，鱼临渊的话中之意，是要一半神灵往逝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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