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偷尸(新娘水鬼案)(1/2)

少年郎招着手:“余娘子,又见面了。我乃衙门的新主簿夏清朗,这位是衙门的新县令顾长柏顾大人。”

此人一身穿着像个主簿,身上的气质可一点不一般,腰间青玉也不是寻常人能得到的。

“娘子,不如请我们进去坐坐?”

桌上几人显然不自在,连司徒笙这般爱热闹的人眼下都静得没声。

夏清朗可顾不上他们,一整日的考核饿昏了头,眼里只容得下这桌子菜。他一筷子下去,半碗樱桃肉可就没了。

这精致小菜被他囫囵吞下,他还忍不住吐起苦水来:“这衙门的活当还真不是给人做的,一整天了,连口吃食都没有。”

这架势让司徒笙恼火,语气不耐烦:“大人深夜来访,究竟为了查案还是蹭饭?”

“恩,这娘子我今日在衙门见过,比我还高上一寸。你叫什么?”夏清朗憨笑着打趣,像司徒笙这般的女子,即便是蒙着脸走大街上也能让人一眼记住。

碗筷落桌一声闷响,裹挟着情绪一起。

司徒笙的一个眼神便堵得他不敢张嘴,她看向顾长柏:“顾大人,今日来若有公事,便快快告知。若是要叙旧,还请离开,你在此处,我和小余儿都吃不下饭。”

月色照亮了顾长柏的脸,他与三年前没什么变化,灰土的面色,一双温和的明眸,手拿一玉柄折扇却没什么书生气。

他嘴角的笑意凝滞,四周熟悉的院子却让他不安忐忑:“今日是师父的忌辰,我回来看看。”

顾长柏出自茶商顾家,其祖父携一家走商路时常居无定所,一路从漠北至清河。命不饶苦命人,一大家子人在途中染上了疫症,到了清河就剩下顾长柏母子二人。

这疫症稍有不慎就会染上,那时顾母病重,城外守卫却不让他入城寻医。

那日的顾长柏不过书三日后就下来了。”顾长柏笑着敬酒一杯,“今后在衙门,咱们清河三杰一起大展拳脚,师父在天之灵也会宽慰的。”

“顾解元不亏是解元,多读了几年书,就是会说话些。”祝余低头一瞬大抵是笑他的自信,她语气不如过往软绵,一语中的,“我自诩验尸手艺清河无人能及,阿笙的刀法更是江湖绝学。不知我们二人能进衙门,竟是沾了你这层关系?”

顾长柏没成想过往脾气最好最好哄骗的师妹,这几年来竟多张了一张嘴。

一声撞击声,打断了众人思绪。

“大人,不好了不好了!那……”来报那小厮急冲冲撞在门框上,见还有外人连忙闪躲了眼神,噎住半句话。

顾长柏眼波一转,将手背到身后:“慌慌张张的,何事?”

小厮低着脑袋:“殓房来报,说是孙玉娘的尸体不见了!”

顾长柏眉目一怔,却不露慌色,不急不慢:“小余儿,今日衙门有要事,等我回来。”

顾长柏转身,二人箭步消失在竹林之中。他不过装镇静,可尸体丢失毕竟是大事,稍有不慎他这小官怕也是不保。只是,谁人会偷尸体?难不成是真凶?

司徒笙合上门,拿起方才藏在后厨的酒喝了一口:“那顾长柏当年可是攀上平川王府的高枝,怎么说也能做大官,不知犯了什么事,眼下发配来做个芝麻县令。如此虚伪之人,还敢厚颜说要娶你?”

她倒是漏了这件事,当年这婚书乃是当年顾母离世时定下的。前世她身份尊贵,即便顾长柏以此要挟,父王也可拦下。

可如今,她该如何退婚?

司徒笙见她脸上有失落,一步坐到她面前着急问:“你,你该不会又原谅他了?”

祝余捧起碗碟惋惜道:“这樱桃肉足足花了我一个时辰,你就尝了一口。”

司徒笙霎时松了口气,那顾长柏再不是个东西,也是他们相伴十五年的人。可小余儿方才提到的谢展,她总觉着不是空穴来风,而她那副着急思虑的模样也从未见过。

二人正准备回屋休憩,忽地,又听见几声叩门声。

司徒笙酒气上头,一把拉开门,却见一书生气质,面容姣好的公子慌乱低下头,躬身行礼。

“深夜叨扰,我找余娘子。”他微微抬头,“我姓季,是孙玉娘的未婚夫。”

季向明,今科探花郎。与顾长柏不同,他身上没有张扬的锋芒,举止间透露的气质如同寒山冷月。这躬身行礼的模样让祝余想起一个人,谢展。

“探花郎为何深夜来访?”话落,大强在院中发出不寻常的叫声。

昏暗光线之下,祝余注意到他身后的马车,惊疑:“孙玉娘的尸体难不成是你偷的?”

季向明噗通一声跪地。

“你这是干嘛?”司徒笙不知所措,“季探花,偷盗尸体乃是重罪,轻则杖责,重则流放。”

“我今日问过衙门,孙家要放弃追查,明日就要将玉娘下葬!”季探花满目红肿,身形消瘦,空洞的神情中皆是执念。

他不断哀求:“今日来的仵作中,唯独娘子察觉此案异样,还请娘子再行检验。无论付出何代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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