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真相(1/3)

锦瑟从贤妃的延熙宫里一出来,脸上的笑意便消失不见了,低垂着脑袋数着脚下的步子慢慢吞吞地回吟霜阁。

自从贤妃对主子看顾有加,主子三五不时就会派人去延熙宫里回话。给贤妃娘娘回话这种跑腿的小事,按说轮不到她去的。她知道现在人手短缺,冰梅也就算了,毕竟主子身边离不了她。主子却宁愿派自己去回话,让冬青进内室去服侍。

她不敢埋怨主子,只恨自己不争气,以致主子对她日渐疏离。

迈着步子进了宫门,却正好撞见冰梅从后殿拐出来,冰梅笑着对她招手,锦瑟却有些很不是滋味。

回味过来,她发现她竟然嫉妒冰梅,嫉妒她聪慧通透,嫉妒她能给主子出谋划策。而自己心思不通透,性子还毛躁。

冰梅倒不曾在意她的淡漠,挽着她的手臂一同进了内室。

两人挑起珠帘,绕过屏风,就看见了这样一幅画面。

阮凝湘面带笑容看着冬青,而冬青惨白着脸,却仍强自镇定地对主子说:“奴婢不明白主子的意思。”但声音透了一丝心虚。

锦瑟欲出声询问,突然感觉到冰梅掐了下她的手腕,她不禁扭头看向冰梅,却见冰梅以手抵唇,示意她不要出声。锦瑟就更纳闷了,忙收敛心神,不解地看着主子和冬青。

“我听锦瑟说,你从前在常贵嫔的华阳宫里当差。”阮凝湘随意问道。

冬青闻言脸色又白了几分,急忙解释道:“正是,皇上不过是夸了奴婢一句,贵嫔娘娘就将奴婢打发到浣衣局。后来后宫添了新主子,宫女人数短缺,奴婢才被派来贵人主子这里当差。”

阮凝湘也不紧逼,顺势问道:“这么说贵嫔娘娘与你之间关系不睦?”

冬青脸色明显缓和了几分,垂首道:“奴婢不敢妄议。”虽是这样说,在场之人却都听得出她话中的肯定意思。

阮凝湘笑意浓浓,讶异道:“那这就奇怪了,前几日冰梅看见你同贵嫔娘娘身边的春晓说了会私话。”

冬青听到这里就有些发急,赶紧跪下,急道:“奴婢没有,只不过奴婢同春晓有些旧情,路上遇见就随便聊了两句。”

沉默良久,阮凝湘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冬青,似乎要从她背上看出个窟窿来。

“那这盘子枣泥糕是怎么回事?方才殿里无人,连锦瑟也被我打发去了贤妃那儿,碰过这盘枣泥糕的就只有你和冰梅两个人,不是冰梅那就只能是你?”

这番话说完,冬青惨白的脸上已经现出绝望之色,仍抓住最后一丝希望,哀求道:“请主子明察,奴婢真的没有下毒。”

石破天惊的一句话,却令阮凝湘有些哭笑不得。“我何曾说过这盘枣泥糕有毒?”

冬青已是目瞪口呆,小小的眼睛再没了往日的生机。

阮凝湘也不再卖关子,索性与她敞开天窗说明白,“莲子羹一事后,锦瑟和冰梅两人在饮食上加倍留心,你就知道我不找出凶手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说着挪挪身子,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靠着,继续道:“索性那日锦瑟她们踢毽子被你寻到机会栽赃诬陷给含翠,左右她不在吟霜阁无法对质。但是我却留了个心眼,明知疑点重重,故意表现出松懈的姿态。你也真算沉得住气,迟迟未曾动手。教我都忍不住以为是不是真的冤枉了你时,冰梅就想了个法子,同我演了这出戏,试你一试,你到底还是沉不住气动手了。”

冬青到这时才恍然大悟,原来先前冰梅的行为都是假象,目的就是为了诱她入套。如若轻松得手,小心谨慎如她当然不敢贸然下毒。但是冰梅一直处处小心,从不假手他人,厨房重地也轻易不让他人进入。让她以为,要不是紧着去净房腾不开手是绝不会让她端给阮凝湘的。

这个腾不开手的诱惑对于还有三天期限且等待已久的她来说,简直就是致命的。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当然会紧紧抓住,甚至绝对不会疑心有它。

至此,她也实在无法不佩服冰梅的心思深沉。如果不是今天,哪怕是十天前,她或者还不会这般急切动手。偏偏只有三天的期限,她实在没有耐心了。

阮凝湘深深叹了口气,“一招不慎,满盘皆输。三天时间太短,毕竟是让你心急了。要是你这次忍着不动手,让我们对你释疑,恐怕你迟早会得手。”

冬青慢慢地立起身子,挺直脊背,微笑着对阮凝湘磕了个头,声音也是从未有过的豁然,“贵人所言的确属实,奴婢无话可说。贵人兰心蕙质,豪爽大方,假以时日必成气候。只是奴婢也有不得已的苦衷,如若贵人想知道奴婢背后何人指使,恐怕要令贵人失望了。”

倒教阮凝湘高看了几眼,眼见事迹败露,不挣不扎,安之若素,就冲这份性情气节,当个宫女实在是屈才了。

内室的气氛一时间松开了,锦瑟却默默垂着泪。虽然找到了凶手,还了含翠的清白,她心里的刺也拔掉了,但是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。

一直以来锦瑟自知没有冰梅的手段,所以吟霜阁大小事务都由冰梅做主,她是从无半句怨言。后来主子性情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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