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得参练雀（1/2）
太行山脉绵延千里，纵跨吾象、西山、北河三省。草庙村所在的南行山东麓，已属太行山脉的南末梢，接近黄河北崖。
三十年前，山中尚有狼虫。或某一早晨，便能发现被吃剩下的家猪尸体。随着时间流逝，人们的猎杀，慢慢减少，到如今早不见猛兽踪迹。
故而张冬生并不担心张山丘的进山。所念的是山路崎岖、灌木丛生，怕山丘跌伤、挂伤。张冬生又不免感怀岁月的不饶人，如今垂垂老矣！连小孩也不能追上。
在这样的焦躁和感叹中，大约过了两刻钟，院中终于响起了脚步声和狗的喘息声。
张山丘满脸兴奋走进了屋子，手中拿着两根大萝卜样物品。
张冬生怪道：“山丘，你大半夜跑山里，单为了挖萝卜吗？”转而又想不对，萝卜九月才收……
“爷爷，你看这是萝卜吗？”张山丘走近张冬生，用轻而兴奋的声音道。
张冬生接过来一根左右端详，脸上露出激动：“人参！大人参！竟然有这样大的野山参！”
张山丘低声道：“爷爷，像这样的野山参，可能卖得大钱？”
“我从没见过这样大的，说不准！少说要上十万了。还是两根……”张冬生还在激动中。
张山丘又道：“爷爷，这可算得上是赚钱了吧？”
张冬生忽然醒悟过来，严声问道：“这是从那里来的？是不是偷人家？”
张山丘忙道：“绝不是，这是山上挖出来的，就在坡上的南沟沟。”
张冬生脸上严色稍缓，又问道：“你一向上学，怎么知道山上有？”
张山丘不敢隐瞒，将经过讲了出来。
原来，这两根人参是大松树下乘凉的大胡子和小胡子，埋藏在南沟沟里的，他们二人一起发现，知道参的不寻常，白天人多眼杂，怕知道了外人眼红，出意外，是以埋在南沟沟里，相约夜深人静时一起去取。不想被张山丘窥知，先一步挖了回来。
张冬生听后才放心，高兴道：“哈，这大小胡子要闹别扭了！”
他爷孙两个兴奋地老眼瞪小眼，活脱脱小偷模样。
“山丘，你这一手果然厉害，你上大学都不成问题，将来还有娶媳妇的钱。”张冬生陶醉中。
正当两人叽咕时，屋外响起一阵鸟叫声。
张山丘听之道：“爷爷，快将山参藏好，我还有一个计划。”说完走出门外。
“你还要上山吗？”屋里传来张冬生的声音。
“不上山，就在院子里。”张山丘答。
院子里的景象好像百鸟开会，三十多只麻雀上下翻飞，见张山丘走了出来，一轰而散，飞上了院中的桐树，只有一只没有飞走，落在了张山丘伸出的手掌上。
这时黑脸老狗闻声跳了出来，张山丘快速喝止，令其爬在远处，不得起身。
张山丘托着麻雀，坐在院中的石条上，一人一鸟啾啾不休。桐树上的麻雀见张山丘竟然懂鸟语，啾啾啾啾议论不已，有胆大的麻雀便落到近处的地上，跳着，好奇的看。
不一会儿便都落了下来。
对话是这样的：
张山丘：帮我办几次事，把事办好，还你蛋小孩，还有吃食。你今晚做的很好，叫来了同伴。
掌中麻雀：蛋不能有损，一言为定。
张山丘：一言为定。
张山丘：你跟你的同伴们都讲清楚了吗？
掌中麻雀：已讲清楚。
张山丘：你再和你的同伴讲一讲，我去拿吃食。
不一会儿，张山丘进屋端了一小盆麦子出来，仍坐在石条上。并从小盆中抓了麦子撒到地上，麻雀们高兴的进食。
张山丘约莫吃的差不多，便又发言。
帮我做事，整年有吃食，不愿意做事，现在可以走。
众麻雀：愿意做事。
张山丘：不能怕人。
众麻雀：人要打我，该当如何？
张山丘：人要打你，我便打人，用全身力气，保你安全，远处之狗，及狗的同伴，帮我做事，保你们安全。
众麻雀：到时再看。
张山丘：到时你要带头。
掌中麻雀：诺！
张山丘：你们分三组，一组十鸟，轮番做事……
张山丘就在这漆黑的夜里，制定着心中的赚钱大计。最后又叫出爷爷演习一遍，方才驱散众麻雀。
张山丘又令黑脸老狗到近前，如此如此一番言说，才进屋关门。
爷孙两人相互谈论着美好的未来，各自爬上各自的床。
张冬生自从被张山丘窥见心中的红霞，便再也不与山丘同床，因此直到现在，两人都是分开来睡，并且，张冬生决不敢想乱七八糟的事。
“大山参好是好，但也是烫手的山芋，又不敢拿出来……”张冬生靠在床头，喃喃道。
“爷爷，你记住口令没有？”张山丘在小床上，面向张冬生侧躺着身子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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